那张脸庞依旧年轻，却也无比英武，还留着胡茬。

    都说事最改变人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

    在洛冰的印象中，她与李不悔初见时，对方还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，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，无论何时，嘴角都噙着一抹笑容，从容而自信。

    但他身上，还有着一丝丝稚气。

    可现在不同。

    经历了诸天浩劫、天魔浩劫，再遭遇父母剧变，此时的李不悔身上，竟流露出沧桑之感。

    看上去老成了许多，一点稚气都无。

    “大抵是……回不来了吧。”

    洛冰目光微微闪烁，带着说不出的悲痛。

    李不悔不清楚内情，她却无比清楚。

    将两人下葬的主意，乃是慧净禅师亲自下达的，这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哪怕两人现在还没有魂飞魄散，但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。

    否则禅师绝不会将人早早下葬。

    “冰儿，我，我很痛，我心很痛……”

    李不悔突然蜷缩在一起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，满脸泪水，颤抖着嘴唇道。

    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兽。

    洛冰走上前，轻轻将李不悔抱在怀中，道：“还有我在，无论何时，还有我在……”

    她也清楚，自己替代不了李星魂、苏惜月在李不悔心目中的位置，但她会竭尽全力抚慰李不悔。

    让他从这份悲痛的心境中缓解出来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需要时间。

    李不悔嘴唇颤抖着，好像要说些什么，但话刚到嘴边却被堵住了。

    他摸向自己的怀里，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，取出了一封信，信封之上有四个娟秀的字。

    小布亲启。

    这是娘亲给他留下的书信，算是遗书吧。

    里面一定有娘亲对他的不舍，也有苦衷。

    李不悔看着这封信，无声大哭，眼泪如断了线的风筝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始终没有勇气打开这封信，因为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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