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
“乱世当用重典,可能要得罪一批人才行。”李非回答。
“得罪人咱倒不怕,可这么多的州府,你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查吧。”
“当然不会,等到大考结束,才可能会有些眉目。”
次日一早,李非便来到吏部,吏部尚书李岘见李非亲临,连忙上前施礼后问道;
“不知王爷今日造访所为何事?”
“无他,看一下呈送上来的考状和你们吏部下的考辞。”
“哦,现在多是在京官员的考状,地方州府的官员的行考可能要等到下个月开始。”
“尚书大人公务繁忙,不必这么一直陪着,我也就是过来看看。”
“那好,王爷请自便。”李岘说完就退下了。
李岘离开之后,李非直接来到了考功司,钱起正在书案之上奋笔疾书,直到李非走到近前方才警觉,连忙起身施礼。李非抬手示意他坐下,然后随手拿起了一份已经写完考辞的考状。
“...工部郎中张安达,职司营缮,掌天下百工之政,凡城池之修、河渠之浚、器械之造,皆其责也。去岁督造东都城防,役匠三千,糜钱十万缗,然工未及半,材已告匮,复请增拨,致度支告急...”
“...未达“功省费约”之准。综其四年考状,前岁小考中中,去岁小考中下,今大考合评,当降一等,定为中下。”
李非又拿起几个,评定最好的才是‘中中’,几乎全是中下。
“钱考功倒是严厉的很啊!若是如此,恐怕这在京的五品以下官员留不下几个人了。”李非边看边说道。
“下官只是按四善二十七最这个标准评定而已。至于留不留得住,并不在我。不知王爷今天来,是为门生或是好友吗?”
“我久未在长安,既无门生亦无好友,不过,我看长安这几日人声鼎沸,你这考功司当是个肥差吧!”
钱起依旧头也不抬,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厚厚一沓信笺,放在了书案之上。
“这些便是自大考以来,从各处递过来的条子,我想,王爷应该很有兴趣。”
李非没有当场打开,只是将这些信笺收入怀中,转身离开了吏部。
回到蓬莱殿,李非将这些信笺一一打开研读,简直是五花八门,牵扯极广,行文也颇为统一,都是寥寥几字,前面是某人的官职,后面写上一个名字加上所在地的地名。
李非取出一些纸张,开始逐个抄录,并将他们分门别类整理,直到子时方才整理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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