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针管接口扣在左臂静脉端口上,六种药剂按顺序推进。
手背血管鼓了一下,又被修复药剂压回正常范围。
微雨看着监控面板上的指标跳动。
无法校准。
这四个字,在微雨的逻辑视界里很刺眼。
机器无法校准,往往代表两件事。
要么传感器坏了。
要么样本不太对劲。
林宇属于后者。
他从旁边拿起一块白板。
白板上写满计算式。
时压室倍率、药剂代谢周期、精神疲劳阈值、技能释放间隔、实验平均耗时、模型重建成本、卡牌补充速度……几十个变量被他手写成一片乱麻。
微雨扫了一遍,得出结论。
“你在算休息时间?”
“嗯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林宇用笔圈住最后一行。
“你把睡觉也当冷却程序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人不是设备。”
“先锋城不是最爱把人当设备吗?我借鉴一下先进经验。”
这话不好接。
微雨把白板内容存档,标注为“高风险作息方案”。
林宇没再开口。
第三十万次实验到来时,他的动作已经脱离交流。
输入。
启动。
观察。
清理。
重置。
培养舱里的模型有时撑五分钟,有时撑九分钟,成绩最好的一次到了十三分二十七秒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