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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察觉到了秦峰眼神中的不对劲。
那不是警惕，不是审视，也不是合作的意向，而是一种……一种混杂着欣赏、回忆和浓厚食欲的眼神。
牛犇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，鼻孔中喷出的火焰气息都变得粗重了许多。
他作为火牛族，自然清楚自己一族在某些强大种族眼中的“形象”。
察觉到自己的失态，秦峰收敛了那份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食欲，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，语气平和地问道：“不知另外两位队友在何处？”
他的姿态放得很低，仿佛一个初来乍到、寻求庇护的寻常武者。
然而内心深处，他的思维却飞速运转。
悬空山外围的毒雾虽然对精神力有侵蚀性，但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他胸前的两枚勋章，便是他最大的底气。
启明将星勋章，作为他武道之路起点的荣耀，其材质与附着的精神烙印或许能抵挡一时，但真正让他有恃无恐的，是那枚帝国首席勋章。
这枚勋章内蕴含着帝国意志的加护，铭刻着足以抵御域主级之下必杀秘术的守护阵法，区区天然形成的毒雾，无异于清风拂面。
他之所以选择伪装，不过是想看看这头心怀鬼胎的火牛族究竟想耍什么花样，指不定能夺取到更多的资源。
秦峰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，早已将牛犇的底细探查得一清二楚。
这火牛族生灵的肉身看似魁梧雄壮，肌肉虬结，充满了爆发性的美感，但在秦峰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感知中，其内部的气血运行却显得驳杂而虚浮，根基不稳。
其精神力强度在星系级中更是处于下游水准，所修行的杀法波动也极为普通，毫无精妙可言。
在秦峰的判断里，这牛犇在星系级这个庞大的群体中，绝对属于垫底的弱者。
秦峰甚至有些不适应。
在宇宙天才战中，他面对的无一不是天骄中的天骄，妖孽中的妖孽，每个人都有着深不可测的底牌和坚如磐石的武道意志。
骤然面对牛犇这种在残酷宇宙中挣扎求生的普通星系级生灵，反倒让他有种错位感。
“另外两位道友在这里。”
见秦峰没有直接拒绝，牛犇心中一喜，连忙朝着一旁的虚空招了招手。
随着他动作的起落，两道原本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。
其中一位，是一名羽族修士。
他身形高挑而优雅，面容俊美，背后收拢着一对洁白的羽翼，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最纯粹的光芒凝结而成。
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神情淡漠，眼神古井无波，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引起他的注意。
秦峰的精神力扫过，竟如同泥牛入海，无法探知其深浅。
这名自称为“羽七”的羽族修士，给了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。
另一位，则是影族修士。
他的身体几乎与周围的黑暗宇宙融为一体，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只是一团不断蠕动、变幻的深邃阴影。
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时隐时现，透露出冰冷与警惕。
秦峰能感觉到，这名为“黑云”的影族修士实力同样不济，甚至比牛犇还要弱上几分，其最大的依仗，恐怕就是那与生俱来的隐匿天赋了。
秦峰的目光在羽七和黑云身上短暂停留，心中迅速完成了最终的评估。
两个弱者，一个深浅不明。
牛犇是明面上的组织者，但实力最弱。
黑云是潜在的刺客，但正面战斗力堪忧。
唯一的变数就是羽七。
不过，即便羽七隐藏了实力，秦峰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应对。
“可以。”
思虑只在电光火石之间，秦峰微微颔首，平静地同意了组队的申请。
见四人团队正式组成，牛犇显得很是高兴，他搓了搓手，郑重其事地说道：“诸位，为了确保我们在悬空山内的安全，避免不必要的内耗，我建议我们立下一份契约，约定在探索期间不得互相攻杀。”
说着，他挥手布下了一道隔绝内外探查的阵法。
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凭空出现，如同一个倒扣的碗，将四人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内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纸。
金纸之上，流淌着玄奥的金色纹路，似乎是用某种神圣生灵的血液书写而成。
牛犇将其展开，用一种古老的宇宙通用语沉声念道：“吾等四人，秦峰、牛犇、羽七、黑云，自此刻起立下誓约，在成功撤离悬空山之前，绝不以任何形式互相攻击、谋害。
若有违背此誓者，灵魂崩解，神形俱灭。”
念毕，他率先将自己的一缕精神力烙印在了金纸之上。
那金纸仿佛活了过来，轻轻一颤，吞噬了他的精神烙-印。
“诸位，请将你们的精神力烙印其上吧。”
牛犇看向其他三人。
影族修士黑云和羽族修士羽七对视一眼，没有丝毫犹豫，也相继分出一缕精神力印了上去。
在他们看来，这种没有高阶强者作为公证人的口头契约，不过是形式主义，是弱者寻求心理安慰的把戏，根本不具备任何约束力。
秦峰同样抱着无所谓的态度，随手将自己的精神烙-印也附了上去。
然而，就在四人的精神烙-印全部融入金纸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那张平平无奇的金纸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，一股浩瀚、古老、至公无私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片小小的蓝色光罩之中。
这股意志宏大到无法想象，仿佛整个宇宙的规则都在此刻聚焦于此。
秦峰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，那金纸上刚刚书写的内容，已经被这股至高的意志所认可、所公证！
“宇宙奇物！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秦峰、羽七、黑云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和炙热。
谁能想到，这头火牛族手中，竟然掌握着一件能够引动宇宙意志进行公证的宇宙奇物！
这种等级的宝物，其价值已经无法用任何资源来衡量。
“不好意思，忘了提前告诉各位。”
感受到三道灼热的目光，牛犇笑道：“这件宇宙奇物……它还有一个规则。
那就是所有立下契约的生灵，都绝不允许向外界任何其他生灵透露关于这件宇宙奇物的任何信息，否则，下场和违背誓约一样，会立刻陨落。
我现在告诉你们，是因为契约已经成立，规则也已经对你们生效了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我老牛实力低微，自知就算得到了天材地宝也难以守护。所以，我才真心诚意地想与各位组队，共探险地。你们尽管放心，我一心只为求财，绝无他想。”牛犇极力地解释着，试图打消众人的疑虑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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