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多谢你,有劳了。至于刀鞘剑鞘,不用找了。”叶臻说,想了想,又吩咐明烟有空派人去木作坊问问,有没有合适的料子能打造刀鞘和剑鞘的。
叶臻隔着红布把寒光握在手里,拇指下意识轻轻弹着刀柄,像是在和老友交谈。余光见苏凌兰披着衣裳趿着鞋子出来,笑道:“说起来,公主还有一把柳叶刀在我那里。”
“你要是喜欢,另一把也送你。”苏凌兰摆摆手说,“反正我也用不明白,白白糟蹋了柳大师的手艺。”
叶臻将寒光刀珍重地收回屋里,看了眼托盘中的玄月剑,隔着红布单手握在手中,径直朝着隔壁厢房走去。
然而未进门就被一个陌生的面孔拦住。叶臻皱了皱眉,“你是何人?我是君七,为何拦我?”
“属下只听少主命令,不知什么君七。”那人一板一眼地说,看着她手中的长剑,一脸戒备。
叶臻总算明白刚才苏凌兰的话什么意思了,心下顿时疑窦丛生。玄天承这又是哪里来的亲卫?管他叫少主,难不成是白家的人?
“丛刃,你什么意思?你们老板在这儿住着,你怎么敢和堂主甩脸子?”明烟赶上来,皱眉道。
丛刃腰微微弯下来几分,脸上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恭敬:“属下失礼,还望堂主海涵。请恕属下莽撞,少主昏迷不醒,不能见任何外人。”
叶臻真是气笑了,连连咳嗽:“你是栖梧阁的?我是外人?我君七在江州八年,就没有被栖梧阁拒之门外的时候,何况这还是在我百草堂的地方!”
丛刃看着玄月剑,心中也有些动摇,只是仍旧分毫不让:“还请堂主不要为难属下。”
“呵,不就仗着我不会轰他出去么?”叶臻冷笑,目光如电般射向院墙角落那棵大榕树,“何方来客,还不现身一见!”
下一刻,空气中灵波涌动。叶臻只觉面前黑色一闪,什么东西正中她胸口。若放在平时她自然能轻易躲过,奈何眼下伤重不过勉力支撑,当即腿一软栽倒在地,丛刃下意识伸手欲扶却顿在半空中,明烟惊呼出声,抢过来一把扶住叶臻,见她脸色惨白,连声问:“姑娘,哪里疼?”她怒目看向丛刃,破口大骂,“你们讲不讲道理啊?这是百草堂!”
叶臻摇了摇头,制住明烟的动作,拄着剑站起来,冷冷看着那一脸冷漠的黑袍男子,嗤笑:“别说我是他什么人,便是我与他毫无关系,阁下便能肆意出手伤人?”
玄琨一脸淡漠:“所有对少主居心叵测之人,都该死。”
“傻逼。”叶臻骂道,目光如炬看着他,忽地冷笑,“难怪他不曾告诉过我你们的存在,因为你们不配。”她郑重地将玄月剑重新包好,收起了让他们转交的心,“明烟,我们回吧。”
“慢着。”玄琨身疾如风,刷地便来到叶臻身前,把明烟吓得尖叫起来。
叶臻将她拦在身后,眉目间已经带上了不耐烦:“你想怎样?”
“剑是少主的,拿来。”玄琨说着,不等叶臻说话,便上手来夺。
叶臻劈手夺过剑背在身后,不顾双手伤口开裂,浸染纱布。她连退数步,眼底浸着透骨寒意,一字一句道:“剑是延之的,你休想碰它。”
事实上,叶臻的伤手根本握不住玄月,是玄月它自己贴在她背上,对玄琨表现出浓浓的抵触。
“一把破剑,你喜欢就拿着好了。”玄琨见夺不过剑来,冷声道,“少主配得上更好的剑。”
叶臻对这人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,他最后说的这句话,更是让她怒火蹭蹭上蹿。她多么清楚玄月剑对于玄天承的意义,这人是个什么垃圾,竟敢如此侮辱一个剑客最看重的剑?!
她越想越是怒火中烧,当即提了玄月剑在手中,冷笑道:“我今日就替他清理门户!”
叶臻这一剑含着怒气,再加上玄月已经与她灵气相通,因而走势极快。玄琨冷哼一声,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,气沉丹田,周遭登时狂风大作,飞沙走石。眼看大战一触即发,远处走廊上却忽地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:“都住手!”
玄琨闻言,立时被定住一般僵在了原地。
叶臻本想着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,不料下一刻手中玄月剑再也进不了寸许。她拧起眉头,又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自由活动,只是使不了剑。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身影转过回廊,朝这边走来。
那人面貌看来十分年轻,五官让叶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她在脑中反复描摹,终于意识到,这副骨相与玄天承的极为相似,尤其是那双眼睛,一模一样的海水般的沉静温润。
他缓步而来,自有一种闲庭信步的气度。叶臻出神间,他已走到近前,温和地道:“下属无礼冒犯姑娘,还望姑娘海涵。”
叶臻其实想说,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凭什么替他道歉,我又凭什么海涵。话到嘴边却搁了下来,浅浅施了一礼:“不知阁下如何称呼?”
那人好看的眉眼染上了笑意,在叶臻不解的目光中堪堪止住了笑,正色道:“我跟你这初次见面,实在有些仓促……不如你跟着延之,叫我一声爹?”
“……啊?”虽然早就猜到他跟玄天承关系不一般,但叶臻还是没料到他竟是>> --